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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志民:提高科学研究水平 提升高等教育质量
2012-09-04 06:35     (阅读:)

文/李志民 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主任

  任何一个大国、强国,总有它作为大国或强国的标志性行业或产业,像日本的电气、德国的汽车、意大利的时装、法国的化妆品、英国的金融业,等等。如果没有,说明这个国家还不够强大,这与一个国家的人口、幅员、地域关系不大。美国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其拥有120多所世界知名的大学。这些大学强大的科研,造就了大批高水平创新人才,成就了美国各行各业的繁盛,确立了美国在世界上的霸主地位。因此,科研强才是一个国家发展的真正动力。美国高等教育质量的提高,主要是依靠其强大的科技支撑实现的。借鉴发达国家经验,我国要全面提升高等教育质量,实现从高等教育大国向强国的转变,必须依靠科学研究的支撑。

科学技术发展推动高等教育的变革
技术发展丰富了知识教育内容

  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,有人说是一部思想发展史,有人说是一部帝王将相史,还有人说是一部战争史。但我认为,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,就是一部科学技术发展史。每当技术发展到一个新台阶,人类文明就会进步到一个新的阶段。因此,人类文明进步的根本标志是技术发展驱动的;而朝代的更迭、政权的替换,只是给当时社会进步提供了一个更合理的治理方式。真正对人类文明进步起根本性作用的是技术的推进。每一次技术的重大发明,都会对人类文明产生重大的改变,同时也给教育带来巨大影响,不仅使教育内容增加,而且使教育思想、教育手段、教育方法更加先进,最终导致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相互促进、共同发展。
  200年前,洪堡教育思想的产生时代,正是人类文明进步、技术发展最快速阶段,结果催生了现代大学制度的确立和完善。在微观世界,上世纪哲学上争议最多的是什么叫原子?什么叫原子核?又有谁能看到过?直到1990年,美国IBM公司在原子量级上第一次挪动原子,排出了“IBM”这三个字母,才使人类不仅能够看到原子,而且能够挪动原子,这是人类在微观世界领域的一个重大突破。在宏观世界,也是1990年,美国把哈勃望远镜送到太空,使人类可以探索到更远距离的太空空间,对宇宙进行更深入的研究。同时,互联网开始在西方发达国家广泛应用和普及。这些新技术的发展,对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。

  科学技术的发展规律,有一个著名的指数规律可以形容。举一个例子,一位教师讲课,第一天给他2分钱报酬、第二天是4分钱、第三天是8分钱……按照指数规律,如果他讲了一个月,到第31天时,他一天得到的报酬将是2140万元。再举一组数据,3年前互联网上产生的知识量,大概是每两天会产生相当于一个美国国会图书馆的数据量;但是在今天,互联网上一分钟就会产生两个美国国会图书馆的数据量。庞大的数据增加必然会带来庞大的垃圾数据内容。物质世界中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,在数字世界中同样会存在。这就给人们带来了一个新问题:如何在海量的信息中,通过数据挖掘、智能选取,筛选到对你最有用的信息。正是互联网的发展,扩大了人类生存的空间,从物质的、精神的空间逐渐扩展到数字空间。人们在这种新的空间中,不仅学习的方式和习惯被改变,而且人们的所有行为,都很容易地被记录下来,并通过数字途径展示给其他人。

  科技发展突飞猛进,人类认识自然界的领域、对自然界进行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广大,科学技术发展和进步的速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速,科技成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量涌现。科学技术的大发展,给我们增加了知识教育的内容,对教育提出了更新、更高的要求,推动了教育的变革。

教育改革要向其发展的本质规律回归

  面对技术发展的挑战,我们必须思考高等教育应如何改革?高等教育改革的本质是什么?我理解,高等教育改革的本质,就是要满足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,适应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新趋势,满足教育者与受教育者的新需求,逐渐回归教育的本质规律,依靠教育的本质规律来发挥教育的最大效益。关于教育的本质需要从三个方面说明:对于全人类来讲,教育的本质就是文化和价值观念的传承与发展;对于国家来讲,教育的本质是提高全民族素质,提供国家建设的人力资源保障,增强国家竞争力;对于个人来讲,就是追求幸福生活,包括物质层面和精神层面的。

  教育和学习,原本是同一个概念的不同角度的表述,前者是主动态,后者是被动态。教育的基本类型,或者说学习的基本类型也可以概括为三类。第一类是人际交往类学习,包括语言的学习、品德的学习、礼仪的学习与养成。这类学习的特点是要靠环境习成。以前没有互联网的时候,只能通过真实的人群和人文环境来学习;互联网产生后,可以提供虚拟的网络环境,不受时间、地域的限制,甚至能收到更好的学习效果。第二类是知识传承类学习,包括文字、历史、数理等知识的学习。这类学习的特点是非常有规律性,靠前人总结,集体讨论,通过教师的讲授能够收到非常好的课堂效果和学习效果。这类学习是学校教育应该承担的主要任务,现在的问题是有将学校教育功能无限扩大的倾向。第三类是文明发展类的学习,即知识的探索,包括自然科学及哲学、政治等人文社会科学,是研究与教育融为一体的结构,是边干边学。这类学习的特点是交互式、实验验证等。

高等教育要适应科技快速发展的要求
我国高等教育的变化

  当前,我国高等教育正发生着深刻的变化。30多年前,即改革开放初期,我国高等教育以本科教育为主,上世纪80年代我国高校招生始终在30万人左右徘徊,而今年,我国高等教育招生规模达到了680万人。高等教育招生对象包括博士生到专科生等多种层次、类别,其中,绝大多数“985”院校研究生招生数量要大于或者等于本科生。毕业生的去向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,30多年前国家是包分配,今天已经形成了完全的双向选择,自主择业,有相当一部分本科生毕业后选择了报考研究生,或出国留学进一步深造。30年前,高校科研基本是一些国内知名大学的少数教师参与,高校的科研经费少得可怜,而目前,高校教师都在承担各种各样的科研课题,高校科研经费增加了上百倍。30年前,高校基本上是在一个封闭的校园环境下开展以教学为主的教育活动,现在,大学校园的开放使高校真正从经济社会的边缘走向中心。30多年间,高等教育的环境、条件、结构、成分、主体的这种巨大变化,对高等教育的办学和育人的思想、教育理念、管理方式等等提出了严峻挑战。高等教育要适应这种变化,积极转变观念。

以高水平的科研提升高等教育质量

  科学研究是现代大学的基本功能。科研创造了新知识,丰富了教学内容。大学教师用科学研究的思维、方法、方式授课,能够更深刻地影响学生的学习和创新能力。这种教学效果不是简单地从课本到课本能够收到的。另外,科学文化、科研氛围、科学前沿讲座等,都是重要的环境育人环节。因此,当前我国高等教育迫切需要解决好科学研究如何支撑高等教育、全面提升高等教育质量这个重大问题。

  需要强调的是,现代高等教育质量不等同于教学质量。教学质量是对教师课堂讲授效果、学生听课状况、考试考核结果的重要考核,不能代表全面的高等教育质量,而仅仅是高等教育质量的一部分。科学研究、学术氛围、大师的言传身教等,也都是人才培养非常重要的环节。如果仅仅把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等同于提高教学质量,那么就容易误导政府或者学校只关心专业设置,硬性规定哪个专业多少学时,制定统一的学科、课程教学大纲、教材、课时等等,长期下去,各个学校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小,高等学校办学的趋同性也是必然的。所以说,教学质量固然很重要,但是教学质量不等于高等教育质量,不等于人才培养质量。

  科学研究如何支撑高等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,需要解决好科技成果如何最先转化到课堂上去的问题。把科技成果转化等同于制造成产品、商业化等,这是对科技成果及成果转化的狭隘理解。科研成果的表现方式是新知识,大学是传授知识的殿堂,科研成果应被第一时间转化到课堂上去。专利转让、办企业等,在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中仅占很小的比例。事实上,科技成果有很多种表现形式,教授的论文、研究报告等也是一种科技成果。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大学,教授都要求给本科生上课,要把最新的研究成果及时地转化到课堂,讲给学生,并尽快写入教材,这才是提高高等教育质量、提升人才质量的有效办法。

大学发展需要完善科研的功能作用
科学研究的进展

  科研的发展是在人类一定知识积累的基础上,在人们受教育知识水平的普及上,逐层升级的。具体来讲,科学研究经历了以下几个层次的发展:最早期是机械运动,主要是靠理论、靠数学来推算,辅之于实验验证;第二个层次是化学过程,主要靠实验,由理论来指导;第三个层次是复杂科学,比如工程、气象、核能、超级计算等,靠理论指导,利用计算机进行大量的模拟计算;第四个层次是生命科学,主要靠实验,统计分析;第五个层次是人的行为科学,包括经济学类、管理学类等,大量的靠数据挖掘、计算和分析。

  科研人员是科研活动的主体,是推动科技发展的重要力量。作为科研人员要拥有基本的素质,包括:扎实的专业基础知识;敏锐的灵感和想象力;很强的综合分析能力;无畏而诚实的表达能力。如果没有专业的基础知识,或者专业基础知识不扎实,科研就可能会出现方向性错误;如果没有想象力,或者想象力不敏锐,就找不到科研的突破点;如果综合分析能力不强,纵然有了新发现,也会失之交臂;还要有无畏而诚实的表达能力,新发现往往与已知的概念有差别,要敢于挑战传统观念,向学术界宣布。

  科研是探索未知,解决实际问题。每一项研究成果都会增加新的知识内容,再把新的知识内容用于教育、传播和新的应用。知识内容的特点是无成本复制,所以科研项目不能重复模仿。重复模仿出来的工程是有价值的,但是重复的科研是没有任何价值的。除非是涉及到国家保密,具有政治价值和政治意义,要攻克国外对我国的高技术封锁。从整体来讲,科研是不能重复模仿的,而现在我们恰恰有很多项目是在重复、在模仿。重复模仿是教育的内容,不是科研的内容。

合理制定各类评价体系

  当前,我国的科研评价体制渐趋向合理,更多地朝其本质规律在变化:20世纪70年代以前,谁来搞科研、谁的水平高是官员说了算;80年代,开始有评价了,但大多是同行的专家朋友评;90年代有了定量的比较,开始比论文的数量;2000年起比期刊的影响因子;现在是计算机随机遴选专家评。当然,无论规则定得如何公平,都难免受专家知识面的限制、主观判断的偏颇、人情世故等的影响。现在对于评审专家的名单都会采取保密方式,但我个人认为,与其遮遮掩掩,还不如公开发布,这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参评专家的人情世故照顾思想。随着互联网的日益普及,科技评价应该上一个新台阶:靠客观数据的积累,让学界广泛参与。科技评价要尽快按照市场经济规律来运作,要改变现有的政府部门负责鉴定、验收、评奖等,可委托无利益相关的第三方来评价。第三方机构应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实体,能独立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;应具有科技评价管理人才,对被评价学科内的权威专家有号召力;应具有相应的技术条件和大量的学术评价数据积累,等等。

  学术界自身的评价也在变化,对论文的评价,通常考量期刊的影响因子,目前较为热门的还有学术载体、机构和学者H指数。(1)期刊的影响因子(Impact factor,IF)。这是表征期刊影响大小的一项定量指标,也就是某刊平均每篇论文的被引用数,算法是某刊在某年被全部源刊物引证该刊前两年发表论文的次数,与该刊前两年所发表的全部源论文数之比。期刊的影响因子不宜跨学科比较。影响因子高低取决于所属学科,学科越不成熟,越需要相互印证,所以引用就多,影响因子就高。比如,生命科学。此外,影响因子还受社会关注、研究人员多少、OA的学科发展、个别期刊规定引用自己期刊等影响。高影响因子刊物上发的论文,不一定比影响因子低的刊物上论文水平高。就好比奥运会与全运会相比,虽然赛事档次高,但奥运会的参赛资格不一定比得上全国冠军的水平。(2)学术载体、机构和学者H指数。H指数是一种定量评价期刊、机构或科研人员学术成就的方法,类似于期刊的影响因子。一个人(或期刊、机构)的H指数是指在一定期间内他发表的论文至少有H篇的被引频次不低于H次。例如,某人的H指数是36,就表示在他已发表的论文中,每篇被引用了至少36次的论文总共有36篇。Google Scholar最近公布了各个学术载体的五年H指数,排在前十位的分别是七家期刊和三家开放存取(OA)网站。排第一的是Nature,其五年H指数为295。其他依次是: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(274); Science (265); Research Papers in Economics (259); arXiv (256); The Lancet (205);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Network (205); Cell (195)。RePEc网站排在第四位,arXiv排第五,仅次于大名鼎鼎的期刊Science,排第七的SSReNet网站仅次于Lancet,超过Cell期刊。可见,以网络为载体的开放存取网站正在挑战传统期刊。

  对于大学的评价,除教学质量好、优秀的生源、高就业率外,还有:教授的学术影响力;良好的学术氛围,相应的职称结构和政策导向;学术资料和科研设施条件,以及其利用和共享;科技成果转化,大学文化,政策环境等;国际、国内学术会议次数;有影响力的学术组织;互联网的使用量, Alexa, Tr, R/pm,v/pu;等等。

  对于一流教授的评价。如果是评价国内一流大学的教授,应该有四条标准:一是在国际会议上要有声音;二是国际权威期刊上要有文章;三是国际学术组织中要有地位;四是国际大奖中要有名次。目前来看,前两条要做到比较容易,但是国际学术组织中有没有地位、国际奖项中有没有名次,可能大多数中国教授还做不到。另外,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还要对其教授提出更高的要求:国际会议上不光要有声音,而且要能作特邀报告,做会议主要组织者;国际期刊上不光要有文章,而且要能参与论文评审,当编委、当主编;国际学术组织中不光是会员、理事,而且要能当理事长、会长、轮值主席;国际奖项中不光要参与,而且要做主要完成人,要拿大奖。

逐渐完善科研环境建设

  科研环境建设的基本内容,包括:资助的政策、仪器设备的购置、实验室条件等;科学精神、职称晋升、人才梯队等;成果评价、成果使用、学术交流等;公共支撑体系,像图书馆、互联网、知识产权等法制环境的建设等。

  教育主管部门主要在舆论环境和政策导向上做一些工作。在舆论环境上,教育部下决心、下大力气治理不正学风,组建学术监督组织。当然,学术问题还要依靠学术界自身解决,如果出现违法行为还要司法机关介入。要提倡学术自尊,克服学术自卑,避免学术自大。与几十年前相比,现在我们国家的科研条件已经有了明显改善:科研经费投入,每年保持20%多的增长速度;仪器设备先进,甚至比发达国家还好,2010年我国进口的高档仪器设备,超过欧盟15国;语言水平也有了迅速的发展与提高。所以,我们没有理由再自卑。同时也要避免盲目自大,要提倡学术自尊,不迷信学术权威,要让年轻人把真实的想法与发现讲出来。

  政策导向上,要有公平的学术环境,逐步取消用SCI、SSCI、EI等对大学的排名。要消除科技资源的垄断可能,减少学霸行为。对科技成果与个人业绩的评价要以产、学、研、用的贡献率为依据,以成果转化后产生的效益为依据。发表论文数量不应该是评价教授或一所学校的惟一依据,还要考虑论文的质量、期刊影响因子、引用频率、“他引率”、H指数等。

  积极参与国际学术交流,是一种快速提高学术水平的好方法。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设有很完善的专家库,很多专家被邀加入我们的基金评审、奖励评审、论文评审等;设有专门的学术不端人员名单记录,对于一些学术不端行为,包括片面打压某些项目、片面拉抬某些项目、抄袭剽窃他人成果、打分明显不合理的等等,我们都会一一记录在案,进入黑名单者自动没有资格获得教育部能够控制的资源(三年内);同时,我们强调科研立项前的科技查新工作,由于科研不能重复模仿的特性,决定了科技查新工作的重要性,科研过程中要时时查新,处处查新;此外,还加强公共服务平台的建设,比如文献保障系统(CALIS)、教育网(CERNET)等。这些都使我们的科研环境建设逐渐得到了完善。

互联网时代将实现科教的真正融合
互联网时代大学功能的转变

  西方认为现代大学的功能是知识的产生、知识的传播和知识的应用。我国把大学的功能定义为人才培养、科学研究、社会服务,以及文化传承与创新四大功能。其实,社会服务、文化传承与创新,都可以归结为是知识的传播。应该说,尽管东西方文化不同,但是对大学功能的定义没有多大差别。归结起来就是两个:知识的产生和知识的传播。

  然而,互联网时代,网络公开课的出现,使大学的功能发生了根本变化。互联网对教育的影响极其深远,应该说是一场教育革命,基于“无线网络+手持终端学校”的教学方法已经开始实践。互联网时代,现代大学的功能将发生根本性转变。未来大学的主要功能将是:知识的探索、知识的认证、考试认证。大学将成为研究院、考试院,科教实现真正的融合。
互联网时代高等教育将面临革命性挑战

  “十二五”期间,教育部计划推出1000门网络精品视频公开课。事实上,目前可在网上搜索到的“公开课”词条已达18万之多。政府投资做公开课只是引导性的。国外大学的网络公开课已经开始风行,比如哈佛、耶鲁、MIT、斯坦福等一流大学已经有了很多网络公开课资源。同时还有一些社会机构组织,比如TED(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and Design)推出了公开的网络视频专题,每个讲座大概20分钟左右,所有新思想、新技术、新哲学的问题都可以拿来讨论、共享,内容非常丰富、精彩。今年5月30日,MIT和耶鲁大学共同出资3000万美元,成立一个专门机构,推出网络教学微证书。学员可以在网上学习这两所大学推出的公开课,学习完成后只要通过该门课程的考试,就可以拿到微证书。待拿到某门学科设置的所有公开课程微证书后,就可以获得相应学科的学位证书。这可以省去出国留学的麻烦手续和巨额费用。可以想见,网络公开课的出现,世界一流大学微证书的推行,这对我国高等教育带来的冲击将十分巨大。这样一种技术的发展对我国高等教育将带来革命性的挑战,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。无论你赞成或是反对,无论你的观念是否转变,时代的车轮都会滚滚而前,而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,技术的发展和资本的贪婪一定会淘汰落后的观念。因此,我国高校一定要及时跟进,不断创新,提高质量。

来源: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    时间:2012-8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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